第三章 其罪当诛
宋老爷子冷哼一声，“胡说！”
女眷却言之凿凿，她指着宋宇露在外的那节胳膊，“他胳膊上，是前天我咬出的牙印，虎牙的位置刚好和我对上。”
众人一看，的确如此，宋老爷子眼看瞒不下去，下意识护在宋辉身前，宋辉却不动声色站出来，“宋宇死了，我干的。”
场上一片寂静，片刻爆发出雷霆般的哄笑声。
“废物少爷杀修炼天才？”
“你是说，那个能让你舔翔的修炼天才，被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爷杀了？”
......
宋辉站在中间，听人群七嘴八舌。
宋老爷子眯了眯眼睛，第一次意识到，自己的儿子，在自己家过的这么落魄，连下人都敢踩在头上。
人群安静下来，纷纷小心观察着宋老爷子的表情。
这时，宋辉送上一枚强有力的炸弹，带血的匕首扔到人群圈里。
有眼尖的认出来，惊声高呼，“断筋散！”
“禁书里的药，一种用了会让人筋脉断尽，纵使灵根强大，也回天乏力的药。”
他们的眼神，由吃瓜看戏转变为惊恐，更多的是意识到，自家这个废物少爷，真的把灵根天才杀了。
那三日后的竞选，他们不敢想......
更不敢想的是，第一个被开刀的人是宋宇，那下一个又会是谁？
有胆子大的，从人群中站出，对老爷子说，“国有国法，家有家规，斩杀灵脉者，其罪当诛！”
铿锵有力的声音，传遍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。
宋老爷子当然知道这个道理，刚才若不是宋辉主动站出来，他倒想把人藏一辈子。
可宋辉是个糊涂的，宋老爷子眼底划过不忍，面对家族上下咄咄逼人，他只能处理了糊涂儿子。
“宋辉，你斩杀灵脉，其罪当诛！”
“为父念在昔日情分，容你一日告别，明日便送你上路。”
“当着全族的面，宣判你的罪行，并斩首示众！”
说完，宋老爷子像是用尽了浑身力气，腰也不似从前那般直，眼睛也变得混浊。
“都散了吧。”
吃瓜众人三步一回头，离开柴房，看门的小厮重新将宋辉关起来。只是这次，眼底多了些许敬佩和警惕。
宋辉不解，就因为自己杀了一个宋宇，需要一命换一命？
“爸！”
宋老爷子没有回眸，留下一句，“你好好想。”
一旁的小厮善意提醒，“灵根大于一切，少爷，您这次真是踢到铁板了。”
“三日后的竞选，多少双眼睛盯着，现在宋宇死了，咱们宋家去哪再找一个百年一遇的灵根天才呢？”
“宗门之间，可不是少爷您管的那般儿戏，老爷自然舍不得您，可您糊涂啊！”
宋辉知道，但他不认，他手里紧握的铁窗越收越紧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还没有反应。
父亲那不舍又无奈的眼神，他毕生难忘，宋辉知道，宋老爷子动了真格，明天自己不一定能逃。
但在21世纪，失去一个，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像样子的栋梁起来。
他不信，宋家不会有其他人！
他朝小厮递出一根银条，“事情办好，都是你的。”
事儿很简单，只需要送一封信，小厮就能再拿一根银条。
左右思来想去，没担什么风险，小厮爽快答应了。
宋辉蹲坐在窗前，守着月亮，也守着归来的小厮。见信送到，宋辉彻底松懈下来。悬着的心，有了半块落脚地。
信是送给自己养的暗卫的，他们拿到信，就能拿到钱，能疏通关系，救自己出去。
翌日，小厮早早把自己捆好，带到家族里所谓的诛仙台上。
不过是模仿神话修仙境地，建造的残次品。宋老爷子端坐在主位，目光多次交汇，都不肯在宋辉身上多做停留。
“宋辉，你可知罪？”
宋辉不语，垂着眸子，腰杆挺得很直。执行人一鞭子抽在宋辉后背，皮开肉绽，连带着衣服碎片和血痕，溅在宋辉额角处。
宋老爷子偏开目光，哑着嗓子，继续问，“宋辉，你可知罪？”
宋辉依旧不语，那把硬骨头，和宋老爷子年轻时一模一样。
但现在不是嘴硬的时候，宋辉的母亲跪在宋老爷子脚边求情，“您就这一个独子，您当真忍心看着，叫人将他活活打死？”
不忍心，又能怎么办呢？宋辉但凡有一点儿知错就改的迹象，自己便能堵住众人的嘴。
十几鞭下去，宋辉瘫软在地，撑着一口气，目光死死盯着宋老爷子的方向。
想冲上前的宋夫人，被下人紧紧拉住。
天空从晴空万里转为乌云密布，同宋老爷子的心情，变幻莫测。
宋老爷子想，最后再问一次，若宋辉认错，刀即可停，若他不认，神仙来了都难救。
“宋辉，你可知错？”
他仍旧不语。
侩子手的刀，在众人催促下高高举起，他们俨然忘了，宋辉昔日对他们的恩情，也忘了，是宋辉让他们年年有余，能让家眷吃饱穿暖。
刀刃遮住阳光，替宋辉挡去一丝阴云，手起刀落间，侩子手被人砸中手腕，屠刀落地，诛仙台中猛然大雾四起。
雾散尽，台上哪里还有宋辉半分身影。
宋老爷子松了口气，捏着椅子的手松了，面上仍做焦急，“来人，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！”
宋家乱作一团。
逃亡路上的宋辉松了口气，无论暗卫能否赶到，自己刚才都不会死。
侩子手早就被重金买通，刀上也早早做好了手脚，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法子，不到万不得已，宋辉也不想受那个罪。
他摸着胸口，感受着劫后余生的心跳，强劲有力。
马车身后是化作小点的宋府，可能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。
肮脏的是非之地，不待也罢。
只是可怜钱袋子，只剩下几两碎银，暗卫和他汇报近期情况。
颠簸到路途中，宋辉忽觉一阵心悸，脑海中闪过宋家其他长老的面孔，他们说，“宋家罪臣跑不出手掌心，看我隔空就能点死他！”
宋辉双手不受控制的掐上自己的脖颈，努力了这么久，难道要结束了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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