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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无比清醒的考完第一天的两科。
晚上，爸妈带着我去医院慰问陆景宴。
病床上他的脸色惨白，下身挂着尿袋。
空气里充斥着血腥和尿骚味。
所有人脸色难看，捏着鼻子才没呕出来。
听说那六刀里，有一刀精准捅中了肾脏，除非换肾，否则一辈子得挂尿袋。
但生育功能受到的影响没办法根治，他以后不能人道，不能有自己的孩子。
和上辈子的我一样。
毁了清北梦，碎了自尊。
但他和我又不一样。
一见到我，他就抓起桌子旁边的大红锦旗。
指着上面“城市英雄”几个大字，冲我得意洋洋的叫嚣。
“羡慕吗？ 这可是市长亲自给我颁发的，几天后还有一个发布会，当场给我十万块奖金！”
“刚才十几家媒体争相报道采访了我，我的英雄事迹很快就会传遍全网，一定能入选今年的感动中国人物！”
他眉飞色舞地向我炫耀完。
最后狠狠鄙夷我。
“如果你去救人，这份荣耀也能有你的一半。”
“可惜，像你这种自私冷漠、没同情心的人，永远都不会懂什么叫荣誉感！”
看着他沾沾自喜的样子，我无话可说。
在我这里，一面英雄锦旗，十万块奖金，
和一个完好无损的身体，一张通往清北的入场券比起来，
一文不值。
毕竟，不是所有人都会感恩别人的付出。
苏念念站在一旁，放下捂鼻子的手指，眼神里透露出幸灾乐祸。
“沈知薇，听说你还拦着景宴不准救我？你可真自私。”
“还好他没听你的，不然这面锦旗可就没了，那可是多少个清华都抵不上的荣耀。”
陆景宴原本有些佝偻的脊背瞬间挺直。
他深情又感激地看着苏念念。
“念念，你可真是我的大福星。”
“如果不是你，这种殊荣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得到。”
他抬起下巴，居高临下对我说，
“沈知薇，你如果现在和念念道歉，承认不去救她是自私，我就勉强给你个机会，给我当牛做马，端屎端尿。”
我弯了弯嘴角。
那六刀已经毁了他的前程，男人的尊严，甚至碾碎他做普通人的资格。
他竟然还以为我会和以前一样，对他百依百顺，不离不弃。
我没被他的无耻和自大惹怒，反而平静地看向沈念念。
“念念，景宴为了救你已经不能自主排泄，作为救命恩人，你得为他人工导尿吧？甚至便袋洗不干净，你要伸手进去一点点将它弄干净。”
“景宴脸皮薄，肯定不会让护工贴身照顾，以后都得麻烦你了。”
我每说一个字，沈念念的脸色就涨红一分。
她大概没想到，我这个恨不得把陆景宴别裤腰带上的舔狗。
有一天会对她这个食物链顶端的人发难。
毕竟曾经的我，连对她大声说话都不敢，生怕惹陆景宴不高兴。
她慌了，脸色难看地挤出一句，
“够了，我不准你诅咒景宴，我相信他会好起来的！”
她说得好听，身体却再次离尿袋远了几步。
陆景宴完全没有察觉，他不屑看着我，以为我在争宠。
像往常一样，一字一句地pua我。
“知道我为什么更喜欢念念吗？”
“她永远心存善意和希望，和你这种恶毒的女人不一样！”
“沈知薇，你永远比不上念念。”
这番话从头到脚将我贬低得一无是处。
以前的沈知薇会自卑，会哭泣，会为了他上下嘴皮一碰的善良奋不顾身地挡刀，会在病床前听到忘恩负义的“又不是我求她挡刀”而气得吐血。
以前的沈知薇，会死。
现在这个不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