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前一个小时,听说校花被小混混拖进小树林,陆景宴非要去英雄救美。
我不放心,跟着去了,情急之下为他挡下两刀。
右手手筋全断,脸也被划烂,再也无缘清北。
陆景宴毫发无损,早早去了考场,发挥超常考上了清北。
他向我爸妈发誓,答应毕业后就娶我。
可意识朦胧中,却看见他搂着校花,在我的病床前吻得难舍难分。
“我们这样,是不是有点对不起知薇?”
陆景宴却轻嗤,
“管她做什么?又不是我求着她挡刀。”
“她手断了,脸也烂了,还要搭上我的一辈子,不如被捅死。”
我被气吐血,血压颠升,最后抢救无效死亡。
再睁眼,我回到高考当天。
调转去往小树林的脚步,眼也不眨地往考场走。
1
苏念念发来求救消息时,陆景宴正要上送考车。
听到他要去救人,陆父气得脸色铁青。
“你疯了还是没睡醒?”
“救人找警察,今天除了考场,你哪都不准去!”
陆景宴不为所动,盯着求救信息心急如焚。
“那群小混混图色,等警察找到人,念念的清白早就没了!”
“距离高考还要一个小时,我救完人就回来,不会耽误高考!”
他扬起下巴,语气笃定。
“就算耽误了几分钟,看在我英雄救美的份上,也会放我进去。”
“我答应和念念同上一所大学,她要是出事,我也不考了!”
他手腕上开着免提的电话手表里,传出苏念念恐惧的啜泣和哀求。
“陆伯父,他们说敢找警察就弄死我……”
“他们无法无天,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,和我结伴的同学都被他们打晕了。”
“只要景宴能救我,当牛做马我也愿意。”
话音刚落,那头传来谩骂和清脆的巴掌。
“景宴,救我!”
苏念念喊出这句凄厉的求救,电话戛然而止。
“念念!”
陆景宴冲着手表撕心裂肺地吼,抬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,
“快放我走!念念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,我也不活了!”
好一对苦命鸳鸯。
我站在旁边,静静地看着陆景宴沉浸在自我感动里,恨不得把车让给他去救人。
那群小混混早就因为陆景宴和沈念念走得近不爽,上一世,他刚露面,混混头子就拿着刀砍过来。
他去了就是找死。
陆父气得心绞痛,转头看向我。
“知薇,你怎么看?”
“景宴从小由你管着,你要是觉得不能去,这小子就算闹自杀,我也不会让他出这个门。”
瞬间,陆景宴的目光扎在我身上。
他眉目紧皱,眼神里透着警告。
“沈知薇,你要是敢拦我,这辈子别想和我说一句话!”
他顿了顿,语气施舍。
“只要同意我去救念念,我就满足和你去看极光的梦想。”
“别太高兴,等念念回来好好谢谢她吧。”
“不过订婚就别肖想了,做人不能太贪心。”
看着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,我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。
侧身让出条道,我语气平静,“一起看极光就算了,爱去就去,我不会拦你。”
我打开车门,看向陆父,
“伯父,他的事我管不了。”
陆父愣住了,满脸不可置信。
从小到大,这是我第一次没有管陆景宴的事。
陆景宴的生活,学习,甚至交友,就没有我不管的。
曾一度被人笑话是他的“老妈子”。
我对他无微不至,生怕他误入歧途。
可他是怎么报答我的呢?
断手,毁了我的清北梦。
烂脸,碎了我的自尊。
还在病床前怨恨我多管闲事,害我气到吐血,抢救无效死亡。
我钻进车里,示意爸妈开车。
想了想,拿出手机发出一条消息。
一个小时后,作答铃声响起,伴随着窗外的救护车鸣笛声尖锐刺耳。
考场外家长的讨论声震天。
“听说了吗?一中年级第二为了救校花,被小混混捅了六刀,人快不行了!”
整个考场的人哗然,连监考老师脸上都是惋惜。
只有我一言不发,嘴角往下压了压。
上辈子我在ICU和死神赛跑的时候,陆景宴毫发无伤地走进了考场。
这辈子,轮到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