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料影帝颁奖那天，我和千万粉丝一起见证了他
在直播中感谢他的白月光，说所有荣耀都属于她。
而我这个当了他十年“影子演员”，替他完成所有高危戏份的替身，被一笔封口费，打发去看守仓库。
作为爱上雇主的代价，我的面部神经意外受损。
从此我再也做不出任何表情，喜怒哀乐都与我无关。
后来他疯了似的找到我，捧着我的
脸：
“阿阮，你笑一笑，求你再对我笑一笑。”
但我不明白他为何要流泪，他分明已经站上了他梦寐以求的顶峰。
1.
金雀奖颁奖典礼的直播画面里，顾言穿着高定西装，身姿挺拔地站在聚光灯下。
他左手捧着最佳男主角的奖杯，右手举着话筒，眼眶微红。
「这个奖，我想献给一个人。」
台下瞬间安静，连线上直播的弹幕都停滞了一瞬。
我坐在郊区仓库的铁架床上，看着手机屏幕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目光穿越镜头，仿佛在凝视着某个人。
「晚晚，谢谢你，在我最黑暗的时候没有放弃我。所有荣耀，都属于你。」
林晚晚，他青梅竹马的白月光，此刻正坐在台下第一排，穿着仙气飘飘的白色纱裙，闻言捂着嘴，眼泛泪光，美得像一幅画。
镜头适时地切给她一个特写，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艳羡的尖叫。
「世纪告白！太甜了！」
「顾言和林晚晚给我锁死！」
我默默地关掉了直播。
仓库里没有开灯，只有手机屏幕的余光照亮我身前的一方小天地。
空气中弥漫着老旧纸箱和灰尘混合的味道。
一个月前，顾言的经纪人张姐约我见面，地点是我们常去的那家咖啡馆。
她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推到我面前，语气是公式化的客气。
「阿阮，顾言马上要拿奖了，以后他的路会越走越顺。你是个聪明姑娘，知道什么该说，什么不该说吧？」
我看着那张支票，没说话。
这十年，我为顾言从三层楼高的城墙上跳下来过，在冰冷的江水里泡过一整夜，也被爆破戏的余波掀飞，摔断过两根肋骨。
我是他见不得光的「影子」。
他所有危险的、狼狈的、有损形象的戏份，都由我来完成。
张姐见我不语，又加了一句：「顾言让我给你带句话，他说，你们就到此为止了。」
那天，是我替他拍最后一场戏。
从悬崖上吊着威亚速降，追逐「反派」。
那场戏很难，威亚的承重扣不知为何有些松动。
但我没得选，顾言正在山下陪着来探班的林晚晚。
导演催得紧，我只能硬着头皮上。
下落到一半时，我听见了金属崩裂的脆响。
身体失重的那一刻，我下意识地护住了脸。
这是我作为替身的职业素养。
脸，是顾言的。
我重重地撞在岩壁上，身体的剧痛和意识的模糊中，我好像听见山下传来林晚晚的惊呼，和顾言紧张的安抚声。
他没有上来。
再醒来时，我躺在医院，张姐坐在床边，告诉我顾言的戏份已经杀青，剧组赔了一笔钱。
我的右脸失去了所有知觉。
医生说，是岩壁的撞击和巨大的惊吓，导致我的面部神经永久性受损。
我再也做不出任何表情。
哭、笑、愤怒、悲伤，这些人类最基本的情绪表达，都从我的脸上消失了。
我成了一个面无表情的木偶。
张姐给的封口费里，大概也包含了这笔「工伤赔偿」。
她还很「贴心」地为我安排了新去处——看守公司存放杂物的远郊仓库。
远离人群，不会有人发现新晋影帝还有一个面瘫的「影子」。
我抬手，摸了摸自己僵硬的右脸。
手机屏幕倒映出的，是一张平静到麻木的脸。
你看，顾言，我连为你流泪的资格，都失去了。
2.
仓库管理员的生活，单调得像一潭死水。
每天的工作就是登记出入库的道具和物料，然后就是漫长的、无声的等待。
这里人迹罕至，正合我意。
我不用费心去向别人解释，我为什么总是不笑，也总是不哭。
偶尔有司机过来拉货，看到我这张脸，都会愣一下。
今天来的是个新司机，他把车停好，跳下车，一边擦汗一边朝我走来。
「你好，我来拉一批广告牌，单子在这里。」
我接过单子，核对了一下，转身去开仓库门。
他跟在我身后，大概是想套近乎，嘴里不停地说着：「这鬼天气，热死了。美女，你这儿有水吗？给一口呗。」
我没理他，打开了沉重的铁门。
他似乎有些不悦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