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，手机里的辱骂信息删都删不完。
她本就因为母亲被抓受到影响，再被这铺天盖地的网暴一冲，整个人彻底垮了。
高考那天，她状态全无。
最后成绩出来，离本科线差了一大截。
张芳的案子尘埃落定，因故意杀人未遂被判了刑。
乔嫣成了无家可归的人，据说被远房亲戚接走了。
风波渐渐平息。
江叙又找到了我。
他堵在我家别墅的栅栏外。
他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，憔悴得像几个月没合过眼。
声音哑得厉害，隔着栏杆望着我。
“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，但我还是想告诉你，这段时间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。”
他声音颤抖。
“是我太蠢居然怀疑你伤害你。”
“我知道对不起三个字太轻了，可我除了这个，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”
的声音哽咽起来。
“你能不能…再给我一次机会？”
我静静地看着他。
江叙最明白我，他已经知道了我的选择。
他的肩膀垮了下去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。
“所以，你真的…一点余地都不给我了吗？”
我看着他，一字一顿。
“我们不是活在梦里，也没有系统能重置人生。”
“错过了，就是错过了。”
说完，我转身走进别墅，没有再回头。
身后传来压抑的呜咽。
江叙开始反复做一个新的梦。
梦里没有乔嫣，没有系统，只有他和苏念。
他们还是那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。
大学毕业，他在初雪天单膝跪地，举着戒指像苏念求婚。
梦里的他们相濡以沫恩爱了一辈子。
那才是属于他们的结局。
处理完国内的琐事，距离返程的日子越来越近。
这天下午，我去市中心取一份需要带回国外的文件，刚走出写字楼，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。
“苏小姐，能耽误你几分钟吗？”
对方的声音刻意压低，带着一丝熟悉的沙哑。
我皱了皱眉，下意识想绕开，对方却猛地抓住我的手腕。
我眼底露出一张憔悴又扭曲的脸。
是乔嫣。
几个月不见，她瘦得脱了形，眼底布满红血丝。
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她突然从包里掏出一块手帕，猛地捂住我的口鼻。
一股刺鼻的气味涌入鼻腔，我挣扎了几下，意识很快就模糊了过去。
再次醒来时，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冰冷的椅子上。
四周一片漆黑，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亮着。
隐约能看出是个废弃的仓库。
我嘴里被塞了布团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乔嫣就坐在我对面的地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把水果刀。
刀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你醒了？”
她笑了笑，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没想到吧，苏念，你也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。”
我瞪着她，心里警惕。
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用刀背轻轻拍了拍我的脸颊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无辜？觉得我和我妈都是疯子？”
“可如果不是你，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