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岁女儿不慎打碎他父亲的遗物,他竟将有严重PTSD的女儿锁进家法室,转身去为归国的白月光放烟火庆功。
当我抱着女儿冰冷僵硬的尸体,听着远处他「我所做的一切,不过是想让你永远站在光里」的深情告白时,我彻底疯了。
这一次,我要他付出代价!
1
嫁给戚砚臣的第三年,他捧在心尖上的白月光乔月萤,从南极科考回来了。
庆功宴办在了戚家老宅,觥筹交错,衣香鬓影。我那刚满三岁、对滴水声有严重PTSD的女儿岑岑,不小心打翻了展柜。
里面那枚据说是戚砚臣父亲遗物的古董怀表,摔得四分五裂。
那是戚家权力的象征,上面刻着独一无二的家族徽记。
戚砚臣当着所有宾客的面,那张引以为傲、据说在法庭上从未有过败绩的冰冷俊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他一言不发,抱起浑身发抖的岑岑,径直走向那间尘封的地下家法室。
我疯了一样冲过去,死死抱住他的腿,额头磕在冰冷的大理石上。「砚臣,我求你,岑岑她不是故意的!她怕黑,她有病!你会要了她的命!」
他垂眼看我,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诉棍。
「温以乔,这是戚家的规矩。」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,像手术刀划开皮肤,「程序,必须走完。是你平时的溺爱,让她连最基本的敬畏都忘了。」
他甩开我,金属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落下。
那一晚,我在门外撕心裂肺地哭,门内,我女儿从尖叫哭喊,到最后,只剩下微弱的、小猫似的呜咽。
可戚砚臣,却和归来的乔月萤在家宴的草坪上,燃放了一场盛大的烟火。
当医生终于撬开门,抱出岑岑小小的、已经僵硬冰冷的身体时,我听见远处烟火下,乔月萤拿着话筒,而戚砚臣凝视着她的温柔嗓音,清晰地传遍全场:
「我所做的一切,不过是想让你永远站在光里。」
我像个傻子,抱着女儿冰冷的尸体,品尝着心脏被寸寸撕裂的滋味。
原来他也会有这样温柔多情的样子,只可惜,不是给我,更不是给我那到死都在渴望父爱的女儿。
我再也没有哭,只是掏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「陈律师,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,对,加一条,我自愿净身出户。」
2
我给岑岑办后事的第三天,正是戚家和乔月萤联合科研项目成功的新闻发布会。
医院太平间门口,几个等候取药的年轻实习生,正对着手机屏幕惊叹。
「疯了!这什么神仙爱情!戚家那个从没输过的法务掌门人戚砚臣,公开示爱青梅竹马的女科学家,说是为她保驾护航了整整十年!那句‘我所有成就只为让她站在光里’,简直秒杀一切偶像剧!」
「你看乔月萤脖子上那颗蓝色钻石,‘极地之眼’!据说是戚砚臣用一整个矿区的开采权换来的!老天爷,下辈子请一定给我安排这种剧本!」
我看着手机画面上,乔月萤靠在戚砚臣怀里,笑得明媚又坦荡,而戚砚臣眼里的宠溺,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。
结婚三年,我好像从来没被他用这种眼神看过。
是我配不上。
我抱着岑岑的骨灰盒,失魂落魄地回到戚家,戚老太太通红着眼睛抓住我的手。
「以乔,奶奶知道是砚臣那个混账东西害了岑岑!可你别冲动,婚不能离……」
我看着她身后,那位姓陈的律师一脸尴尬地对我点头。我的离婚要求,这么快就惊动了整个戚家。
「你放心,我让人去绑那畜生回来给你磕头认错!」
话音未落,管家一脸为难地在她耳边低语。
「老夫人……少爷陪乔小姐去瑞士看冰川了,一时半会儿,恐怕联系不上。」
我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老太太气得捶胸顿足,半晌,叹了口气,从保险柜里拿出一沓文件。是一家临海疗养院的产权和一份厚厚的信托基金协议。
「以乔,这些拿着。是奶奶对不住你们母女……」
我看着那几乎是老太太半辈子的私产,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,拂了她的好意。
我不需要补偿,我只要他死。
我转身走进岑岑的房间,粉色的公主床,歪倒的毛绒玩具,这里的一切都还残留着我女儿的气息。我再也撑不住,抱着骨灰盒跌坐在地,将脸埋进去,压抑着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,我捧在手心怕化了的宝贝,就因为一个无心之失,被亲生父亲用最残酷的“家法”折磨致死。
我不敢想,在那个伸手不见五指、只有冰冷滴水声的地下室里,她有多绝望。
可就是这样,她咽下最后一口气时,嘴里还在呢喃:
「爸爸,对不起……岑岑,再也不敢了……别,别讨厌我……」
她才三岁!她有什么错!
我恨到发抖,哭到晕厥。
再醒来时,对上的是一双居高临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