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看着他这副样子,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些,带着点尴尬和说不清的失落。她张了张嘴,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追她的人影已在门口晃动。她跺了跺脚,像来时一样,一阵风似的又卷出了茶馆,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暖香,以及角落里那个重新凝固成石头的身影。茶馆里的嗡嗡议论声重新响起,带着点戏谑和看热闹的意味。跑堂伙计一边擦拭衣襟一边低声咒骂。没人注意到,谢孤白放在桌下膝盖上的那只手,微微蜷缩了一下,指尖几不可查地捻了捻,仿佛在确认某种早已陌生的、属于活物的触感是否真实存在。他面前的粗茶碗里,水面终于不再死寂,泛起了一圈极细微的涟漪,无声地扩散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