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
“霜寒万仞孤城雪,一剑清光镇北疆。”
“赤霞焚尽千重阵,紫焰惊破十万妖。”
这两句诗,说的便是清辉剑主与丹霞宗姬。
大夏两京十六州,高手如林。
唯有这两人的名号,是江湖人口中滚了千百遍的传说。
北境清辉剑主,十六岁剑挑北境十三寨,十八岁孤身入蛮荒斩蛮王头颅,清辉剑出鞘时霜雪漫天的景象,至今仍是茶馆说书人最叫座的段子。
南疆丹霞宗姬,执掌丹霞宗不过五年,便亲率宗门以紫金大阵退尽十万妖潮,南疆七十二洞的妖人至今提起“宗姬”二字,依然咬牙切齿。
但世人只知剑主与宗姬武功绝顶,犹如陆地神仙。
却不知他们奇才天妒。
一人寒毒入体,一人邪火侵身。
若无意外,两人都将像历史上的其他天妒之才一样。
在短短三四十年内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,随后在自身的疾缺之中黯然离去。
可偏偏,命运弄人。
……
“见渊……”
“你终于回来了……”
姜纭缨动情的呼唤和发颤的呻吟传入耳中。
许砚清身躯一震,强装无事发生,呼吸却不由得急促。
怎么回事?
自己怎么忽然听得见了?
不仅如此,似乎其他的五感也恢复了……
身上娇柔身躯驰骋徜徉,许砚清却只感觉浑身忽冷忽热,像针扎般密密麻麻地刺痛。
眼前黑布被猛地扯下,灼热香甜的吐息扑面而来。
“别装了,我知道你有感觉。”
许砚清睁开眼,便看到一双透着失望与厌恶的火红眸子。
“你是什么时候破解锁灵印的?我就知道,你那龌龊的心思还没断干净!”
“你不过是个玩具,用来解我的邪火之症,岂敢偷享欢愉?”
许砚清干涩的喉咙滚动,想要辩解:“我没有……”
谁知姜纭缨居然并指为剑,狠狠戳在许砚清喉咙处。
“我呃——”
许砚清睁大双眼,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发不出声音了。
姜纭缨一边扭动着腰肢,一边得意道:
“正好见渊马上要回来了,干脆废了你的喉咙,省得你到时候把我们的事到处乱说!”
许砚清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正与自己亲密的女人,一瞬间心如死灰。
他无力地闭上双眼。
如果三年前的他知道今天会是这个样子,那他怎么也不会选择隐藏身份,委身姜纭缨。
三年前的北境,蛮族来犯。
许砚清一人守一城,面对千军万马毫不避让。
然而蛮族数量庞大,悍不畏死,他分身乏术,难以护百姓周全。
就在这时,一道火红倩影携着烈焰从天而降,冲进蛮族之中,
所过之处,蛮族士兵如同干柴遇到烈火,瞬间化为灰烬。
那女子正是丹霞宗姬姜纭缨。
她的出现,为许砚清争取了喘息之机。
许砚清趁机寻到蛮族首领踪影,刺杀敌首,终于击退了蛮族。
敌潮退去后,他在尸山血海里找到邪火发作的姜纭缨,却被她不由分说缠身而上。
天生剑痴的他不懂情爱,却在那一刻被她开拓出新的天地。
“见渊……”
只是那时他尚不明白,她口中呢喃的是谁的名字。
一夜荒唐,再醒来时,她邪火已退,却矢口将他认作趁人之危的小人。
“看在你能解我邪火的份上,我不杀你,准你做个面首。”
姜纭缨赤足踩在他胸口上,神态倨傲。
大概是由于此前他戴着面具,姜纭缨没有认出他。
或许是顾虑宗门名誉,许砚清也没有戳破身份,鬼使神差地跟着她回了南疆。
他隐瞒身份入赘丹霞宗,做了姜纭缨的面首。
从此日为陪侍郎,暮作寒玉床。
三年来,只要她有需要,他都要随时随地献出自己的身体。
可对于许砚清来说,却没有任何快乐可言。
只因姜纭缨说:
“我虽然失身于你,但内心的贞洁还是留给见渊的!”
“今后每次为我平息邪火时,你都要将五感封印,不可有丝毫僭越!”
她殊不知,本就身具寒毒的许砚清,为她泻火时,需得承受寒毒邪火交叠之苦,这份痛苦超越五感,任何方法都不能屏蔽。
只是许砚清担忧她的身体,甘愿以身作药引。
从此姜纭缨在他身上夜夜放纵,肆意发泄着体内的邪火。
而他渐渐地不仅要在泻火时遮蔽五感,就连平时也被封住双眼,有目难视。
许砚清本以为,自己的痴心守候,足以唤起她的一丝真情。
再不济,三年形影不离,她也至少该察觉出自己的身份。
可事实是……
没有。
不论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