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第1章

书名:我愿嫁给公主,哪怕做随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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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新晋状元郎失忆了。

  给公主府送信的官使突然忙了起来。

  三天八封信,四封催我做饭,三封催我洗衣。

  还有一封寄错了,

  是写给皇帝哥哥参我私德不修的。

  只因他那天路过公主府时,

  和我的六个面首撞在了一起。

  【谢听晚,你还记得你已嫁为人妇吗?】

  软轿下,江羡咬牙切齿地看着我将身上的男人又拉近了几分。

  【我三年前就已孑然一身,和离书还是你亲笔所书呢,状元郎!】

  1.

  直到江羡当街拦下我的轿辇时,我才相信。

  他是真的失忆了。

  【江羡。】

  我将身上的面首轻轻推开。

  【我们已经和离了。】

  闻言,江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  【谢听晚,这就是你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手段?】

  【我与楚黎乃君子之交,你身为公主,非但毫无容人之量还如此善妒,我真是看错你了!】

  【若你即刻下轿向我跪地认错,我可以对你今日的荒唐之举既往不咎,你···】

  江羡话音未落,便被我身旁的侍卫一把推开。

  【大胆!我乃当朝驸马!】

  侍卫们置若罔闻,疑似让江羡失去了所有的耐心。

  他径直扑向轿辇,却在距离我三米远的距离,被侍卫舜承一把按在地上。

  【谢听晚,现在不是你和我耍公主性子的时候!你迟早会哭着求我···】

  随着公主府的大门关闭,江羡没说完的话也被阻隔在外。

  【公主,您··还好吧?】

  舜承小心翼翼的样子一下子将我拉回三年前,那个所有人都以为我非江羡不可的时候。

  2.

  初识江羡时,他还是个满腹经纶的穷举子,我被他的才情吸引,不顾皇帝哥哥的反对,誓要招他为驸马。

  为了让他安心科举,我将江羡接到公主府,亲自为他洗衣做饭,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的饮食起居。

  江羡从不在人前承认我和他的关系,我理解他是为了维持读书人的傲骨,不想让人觉得他靠攀附权贵才有了如今的功名。

  所以,即便我贵为公主也允了他在人前不给我好脸色的犯上之举。

  江羡对我随意折辱的态度,全了他富贵不淫的人设,也毁了我做公主的体面。

  正因如此,京都内所有人,包括江羡自己都以为,我非他不可。

  想到这,我冲舜承笑了笑,道:

  【本公主好得很。既然他失忆了,就把那份和离书誊抄下来,大街小巷的发一发,对了,记得给楚将军府上也送一份,免得她忘了自己是怎么捡走本公主不要的男人。】

  江羡与楚黎的相识是在一场宫宴上。

  那年,楚黎打了胜仗,班师回朝,皇兄设宴款待,身为皇亲的我带着江羡一同陪席。

  席间,江羡像只开了屏的公孔雀,引经据典地称赞楚黎巾帼不让须眉,是女子中的典范。

  也是那时我才知道,身为读书人的江羡也是可以在人前吟诗的。

  我朝奉行女子无才便是德,身为皇室公主,我读的书不算多。可我却偏爱满腹才情之人,喜欢听他们辩经论道,吟诗作乐。

  在公主府时,我常让江羡为我吟诗,可他却总以【圣人经文怎能用于人前取乐】为由,驳了我的请求。

  见我失落,他还要阴阳怪气地补上一句:

  【这书念了,公主也听不懂。您从小锦衣玉食,怎能体会寒门弟子所书的诗礼之情。】

  我不懂诗礼之情,久经沙场的楚黎便懂了?

  楚黎还真懂。

  不仅懂,她还觉得与江羡相见恨晚,两人当场便结成了异性兄弟。

  没错,就是兄弟。

  因为楚黎常年在边关打仗,她让江羡不要把她当成女人。

  从那以后,楚黎常以兄弟之名约江羡骑马、蹴鞠、垂钓。

  楚黎总以【公主千金贵体,不能体会山野之乐】为由约江羡独往,而江羡也总以【君子之交】为借口去赴楚黎的兄弟之约。

  起初,我也以为是自己善妒,才见不得江羡与别的女子谈笑风生。

  于是,我进宫找皇兄诉苦,正赶上他当着皇嫂的面将蓄意勾引他的奉茶侍女打入辛者库。

  皇兄宽慰我说:

  【男人其实什么都清楚,只是有人选择享受诱惑,有人选择拒绝罢了。】

  闻言,我恍然大悟,原来江羡,属于前者。

  3.

  我让舜承去送和离书的第二日,江羡又来了。

  他在公主府前大放厥词,侍卫碍于他新晋状元的身份不敢拳脚相向,眼见围观百姓越来越多,舜承无奈,将人放了进来。

  【谢听晚,你还要闹多久?】

  江羡将那誊抄过的和离书扔在我面前。

  【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闹了?白纸黑字,字字是你亲手所书,状元郎,你是哪个字不认识?】

  江羡盯着和离书上刺眼的六个大字,喃喃笑道:

  【死生不复相见?阿晚,我怎会与你,死生不复相见?】

  闻言,我神色淡淡:

  【因为楚黎啊,因为她,状元郎可是恨极了我。】

  那年,楚黎被人暗算受伤,江羡将人接到公主府,请来十数名太医前来医治。

  我得知消息赶到时,江羡已经将人抱去了我的婚床上。

  臣子上主子的婚床,本就是大不敬。

  何况,这人还是楚黎。

  我冷着脸让人把楚黎挪去偏房诊治,却不知牵动了江羡的哪根神经,他用力推了我一把,亲手杀死了还未来得及告知他存在的孩子。

  见我衣裙染上血色,太医们慌了,当即把鸠占鹊巢的楚黎赶下了床。

  可我身子实在太弱,即使十几名太医一同诊治,我也没能保住这个孩子。

  江羡因此恨极了我,恨我耽搁了楚黎的最佳救治时间,让楚黎落下了终身顽疾。

  他说:

  【谢听晚,你有点手段啊!为了博取我的关注,竟用孩子做筹码,不愧是宫里出来的女人,就是心机深沉!】

  【你失去的只是一个孩子,可楚黎失去的却是驰骋沙场的壮志!】

  于是当天晚上,他就写下了和离书,说要与我,死生不复相见。

  皇兄得知我与江羡和离的事,以楚黎伤痛未愈的缘由,架空了楚黎的军权,把她留在京都封了个闲散的武职。

  至于江羡,被皇兄以以下犯上的罪名赏他顿板子,连人带铺盖地扔出了公主府。

  一连三年,我与江羡再没见过。

  江羡似乎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些事,他蹲在地上,痛苦地抱住头。

  此时,公主府门口传来熙熙攘攘的叫喊,是楚黎来了。

  侍卫放她进门后,她第一时间冲进来,抱住地上的江羡,抬头质问道:

  【既已和离就该一别两宽,公主如今还来纠缠也是很没意思吧!】

  【堂堂一国公主,难不成想借着江郎失忆趁人之危,盼着江郎与你重修旧好?】

  我严重怀疑那日江羡与楚黎去赛马,被马蹄踢坏脑子的不止江羡一个。

  还未等我说话,舜承上前就是一耳光。

  【殿前质问公主,楚将军,您有几个脑袋?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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